华氏三度✨

想……想要小红心和小蓝手[苍蝇搓手]

各位
还在因为无法购买到心仪仿生人而苦恼吗?!!
模控生命旗下食品公司最新产品!由于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安德森先生一次性买走了所有库存,康纳款需要预定!
星动不如行动!!!

我编不下去了XDDD

把空间的梗改了一下

在吗,在吗,在吗王耀,王耀你快开门,开门,在吗,在吗,我昨天赢球了现在十三个。王耀狗比在不在,在吗,王嘉龙开门放我进去。在吗,在吗,不要躲了,王嘉龙把你的枪放下,你哥在吗,在吗王耀,说好一球换一炮赶紧给我滚出来,在吗,在吗。

为老王点蜡🙈

龙神(1)

  大噶好,死亡人口回来了,自从过年之后一直在忙中考的事情也顾不上更文了,反正也没人记得我(躺 空间上看见了龙族x人类的梗,稍微魔改了一下发上来了,很想写童话风可我不会写嘤 我jio的大体上是发糖的,不排除我抽风来个刀,有后续,说不鸽就不鸽 至于动机那个文……说实话我重新看了一遍觉得自己是个沙雕,调整一下会重写的,也不鸽。 我废话好多,不说了看垃圾文手的文吧☞ —————————————————————————————— 

        残阳在一拥而上的云翳里拼命挣扎,直把几缕蜷曲的云丝撞得头破血流,坏心眼的红色火球才甘心沉进远处的蓝湖里去,再把透明的湖水烧得滚烫,像是巨人国里的工匠倾倒下炉里的铁水。

       每当这时,大教堂悠扬冗长的钟声就会在整个基特小镇上空盘旋。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盯着虚空发会儿愣——农妇看着水壶,她们的丈夫则用一种会让妻子嫉妒的眼神,凝视着手里的烟斗。欢嚷喧闹的叫喊越发清晰明显,盖过了悠扬悦耳的赞歌声,于是小镇上的人们又猛地意识过来——故事时间到了。

      没人记得多久之前的事了。一位盲人步履蹒跚地踏上这片平静的土地。他风烛残年,垂垂老矣,两撇长长的白色胡须滑稽地挂在脸旁,像极了一只鲤鱼。善良的基特人热情地招待了他,留他在镇里最好的教堂住下,老人也不推脱,只是拒绝了年轻镇长给予他的免费福利,自顾自的摆摊讲起故事来。

      这可真奇怪啊,几天之间,原本日日座无虚席的夜莺剧场有了空位,日光马戏团再也无法卖光每天的预售票。那些本该在听歌剧看驯狮的观众们,一股脑儿钻进了老人的故事摊里,尽管他们需要自带小凳。人们说——那位老人一定是远方的智者,如若不然,他怎会知道东方的琼枝树,南方的明镜城?他怎会知道世界上还有搭弓挽剑的金枝玉叶,还有懦弱无能的矮小王储?


       谁知道呢?总之,六点的钟声如期响起,故事时间到了。老人捋了捋两撇鲤鱼须,慢条斯理开口。

      今天的故事,发生在极北之地的冰原王城。

      传说冰原王城有着整个大陆最美的雪景,那里的雪花片片如同仙女的手工艺品,花纹精致繁复;那里的冰层处处如同维纳斯的梳妆镜,总是折射出绚烂的蓝紫色光芒。而这座冰雪之城的居民和统治者,是拥有强大魔力的冰原龙族。

     冰原龙族从上古时代传承至今,族人们早就熟练掌握化形的能力,而极北大陆也不吝于馈赠子民,给予了他们霜雪雕成般的美丽容颜。作为龙族的最高首领,冰原龙神更是举世无双,不仅拥有能够撼动整个大陆根基的幻雪魔力,其相貌更是丰神俊朗,精致异常。王城中曾有不少龙族姑娘因一睹神的丰姿,发誓终身不嫁。


       此时此刻,魔力强大,俊美非常的龙神大人正隔着一条涓涓河流,与一棵落雪树大眼瞪小眼。

      走近些看,落雪树白色的垂落状枝穗间,坐着一个半大孩子。他穿着红色烫金的丝绸羊腿袖外衫,皂色小长靴勾勒出被长裤包裹的幼嫩腿型,与冰原一派蓝白色的氛围格格不入,那一抹红色像是要把这一株落雪树融化似的。 

      龙神看了他一会儿,见孩子不说话,只管伸长脖子眺望远处的城堡,觉得无趣,拍拍自己的披风,右手向下翻转,周围的冰雪立刻以他为中心飞舞起来,一阵小型冰雪龙卷风后,一头庞大的冰原雪狼渐渐幻化成形,顺从地趴下前肢。龙神抓住雪狼寒凉的毛皮,跨上它的脖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哧哧”的笑声。

       几乎是心灵感应的速度,龙神和雪狼同时转身,便看见那树上的孩子晃荡晃荡两条小腿,是要跳下树的架势。没有任何犹豫地,龙神捏了把雪狼的耳朵,它立刻迈开自己的前肢,一个猛冲便轻松跨过了河流,又急急刹车接住了调皮捣蛋的小孩。确切的说,应该是那小孩恰好掉进了龙神的怀里。

       龙神低下头确认孩子是否被落雪树的树穗挂伤,这才发现这孩子的头发是罕见的黑色,有着黑曜石一样莹润的光泽——他几乎要认为落雪树的树穗是孩子的头发了。而那双眼睛就像镶嵌王城地宫的东方琥珀一般,是晶莹剔透的橘蜜色,雪域兔样的可爱无害。

      雪狼“嗷呜”一声,示意自己的主人发呆太久有失仪态。在龙神反应过来之前,那孩子在他怀里挣扎着跳下冰原狼的背去,调皮地对他行了礼,他吐吐舌头,道:“谢谢您,好心的先生。”

     龙神轻轻点头,准备驾坐骑离开,孩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雪狼的尾巴,后者吃痛地嗥鸣一声,颇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龙神眉峰一挑,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闯了祸的孩子讷讷地放开手,低头沉思几秒,重又抬起头大大方方地对龙神道:

    “想必您就是刚才我在树上所眺望的城堡的主人。先生,我叫王耀,今年八岁,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并且显而易见的,我无家可归。”

   意图明显,直取目标,态度诚恳……有点聪明。龙神没有作过多的犹豫,抓起孩子的后领,像拎小鸡那样将他提上狼背,护在自己的胸前,低声嘱咐道:“罗拉很快,抓紧它的毛,”他拍拍雪狼罗拉的背催促它回城堡,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或者你可以抱住我的腰。”

   王耀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后者,转身钻进狐毛披风,不害臊地圈住了龙神被繁复衣装包裹的腰身——只圈住了一半,他将脸贴在泛着冷意的鸢尾花形金属搭扣上,闷闷地说:“现在很稳当了。”

    罗拉腾空而起,极北的烈风在高空中吹刮得尤为霸道,猎猎冷风像刀刃一般割过王耀的脸颊,他不自觉的朝龙神怀里靠了靠,明显地感觉到龙神身子一僵,他笑得像是在白昼日收获了整整一篮子糖果。

    事实上,龙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收养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异族孩子,如同神使鬼差的,这孩子是个谜团。或许是因为那棵落雪树,乳白色的雪穗在寒风里飘摇,冬日的阳光将它点缀得如同钻石。隔着极北终年不息的风雪,他看见那个孩子就在那里,坐在树上,像个漩涡一样牢牢吸引住了他。

   尽管孩子并没有看他,但在那双琥珀色的深潭倒影里,龙神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露中]动机.05

#前文请戳tag:动机
#感觉你们都能猜出凶手了
#对贩毒真的不是很了解啊!逻辑不严谨处轻喷
#那个手机号是真的,不过是我的,能打通,要是打了我还说不定给你戏精一下聚众贩毒
#这篇完了要开联五的推理向坑!

    在阿尔弗雷德的连天抱怨中,伊万强作镇定地低头将碗里的馄饨一口一口送往嘴里。

   “我说,你肩膀抖什么?你在笑哎!oh god,果然是你放的瓶子吧!”

    大型金毛犬刚摔了一跤,委屈得不行,一转眼就盯上了没绷住的伊万。

    “咳……这是主观臆断。”阿尔弗雷德没头没脑的指责让伊万激动地呛了一口,他指了指专注于新闻联播的王耀:“你凭什么不认为是他干的?”
    “Kidding?”金发小伙子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你觉得这样一个娴静,优雅,纯洁,温柔的小美人,会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你说对了。
  
      阿尔弗雷德每乱用一个形容词,王耀的脸色就沉下半分。趁着这座活火山还没爆发,伊万赶紧囫囵几口,把碗往水槽里一丢,伸出手想要直接拉起王耀就走。考虑到这么做的代价可能是失去自己的右手,他退而求其次,扯过衣帽架上的外套,站在玄关处换鞋,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

      伊万差不多把鞋子换好,身后电视机里朱广权的魔音才戛然而止。王耀把笔记本搁在桌上,也跟着伊万往外走。

     再次提醒阿尔弗雷德不要忘记任务后,伊万“咔哒”一声将门落了锁。余光瞥见王耀两手空空,他又准备拿钥匙打开门。

     “你拿什么?”

    “笔记本啊,你不是忘带了嘛。”

   “谁说我要拿的,你昨天看到我用了?”

   “你不拿笔记本用什么记啊?”

    王耀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用脑子。”
  
    好的,我们不一样。

    这幢居民楼每一层都有五间,因为环境优美价格亲民,因此几乎层层住满。而其中七楼和八楼是例外,这两层被改装成了面积较大的江景房,价格也相应地水涨船高,因此总共只有五个住户,其中一个近期恰好在旅游。伊万象征性地在心里为和大妈们纠缠的阿尔祈祷,深吸一口气,首先敲开了703号的房门。

   “谁啊?”隔音效果不佳的门后传来拖鞋圾拉的声音,浑厚嗓音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王耀抱臂靠在拐角旁,没有利用自己国别优势上前解释的打算。伊万叹了口气,冲门里面喊道:“我们是刚搬来的,今天来拜访一下邻居,大家熟悉熟悉。”

    拖鞋的声音在门口没了动静,八成是主人正透过猫眼观察门外的二人。伊万紧张地直咽口水,半晌得到了生硬的答复。

   “不需要,你们走吧。”

    伊万耸了耸肩转向王耀,撞见对方一脸早就料到的神情。王耀慢条斯理地抹平衣服上的一条条皱褶,把风衣的纽扣系到领口,随即指挥伊万在楼梯间待命。
   
    探案搭档在与可能的证人们谈笑风生,自己蹲在阴风阵阵的楼梯间里玩开心消消乐,这样一对比伊万简直觉得自己又颓又丧好不凄凉。他划拉着手指,一整排圆头尖嘴的笑面狐狸“咻”地化为闪光的齑粉,伊万的心里生出一种“消灭王耀”的诡异快感。

     此时在伊万脑内被恶意消灭的对象猛地打了个喷嚏。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感冒了的王耀将手空握成拳,用指节轻轻叩响房门:
   “你好,警察。”

躲在楼道里的伊万吓得手机都掉了。

听到身后楼道里“哐啷”   一声的王耀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过了一两分种才传来开锁的响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面容素净,扎着马尾,肘窝下支撑身体的两支拐杖格外引人注目,鼻尖红红的明显是刚才哭过。王耀草草打量她一番,伸手从风衣暗兜里掏出警察证,小姑娘瞟了一眼便招呼王耀进门。

   王耀也没客气,在姑娘的指引下找到鞋套,利索地穿上后径直走向客厅。迈出几步又觉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退回去扶行动不便的女孩子,对方干笑了两声,在王耀“你不让我扶我就把你丢在地上”的眼神威慑中被搀扶着艰难地一跳一跳,屁股挨到沙发的时候脑门都沁出了细汗。

    帮小姑娘坐好之后王耀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结果人家本来就有点要哭不哭的意思,一听王耀谈起杀人案,珍珠似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王先生耐着性子好一番安慰,她才抽抽噎噎地开口:
“警……警官,我的名字是李晴晴,笑笑是我的……好朋友,她平时、平时人挺好的,怎么会有人来杀、杀她呢……”

   李晴晴口中的“笑笑”就是本案的女死者何笑。王耀估计再让她说下去这姑娘怕是要没气,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李晴晴说一段哭一段的描述中,王耀套到了何笑生前常去的酒吧,以及具有重大嫌疑的前男友。鼓励李晴晴早日走出阴影之后,王耀刚起身告辞,目光不经意投向了电视机旁的方形鱼缸——底部孤零零地躺着几块鹅卵石,而随着制氧机的水波起伏的是一只肚皮翻白的金鱼。

    李晴晴会意他目光所指,解释道:“死了三四天的,我这腿不方便,家里平时也没人来,所以就……”
   王耀点头表示已经了解。推脱掉女孩起身相送的意愿,王警官背负着“一定要找到凶手”的神圣使命走出了房门,将手放进口袋里,悄悄按掉了录音键。

   窝藏在楼道里的伊万听到“咔哒”的落锁声,心跳像打鼓一样咚咚响个不停。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后摆的灰尘,用高中转学来时的半吊子军姿,安静如鸡地等待王警官传唤。王耀走进楼道看见伊万这一副傻屌样,瞥了他一眼就转身往电梯走,顺带用手指了指白墙上贴着的小广告:

    办证。

    这项来自古老东方的证件制造术简直太优秀了。
    伊万边敲自己脑袋边跟着王耀走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他问王耀:“还有一户不调查了?”

   王耀没说话算是默认,自顾自摸出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点击几下,李晴晴带着哭腔的嗓音在电梯狭小的金属空间里碰撞开来,反射进伊万的耳朵里。伊万赶紧把随身携带的耳机钻进王耀的手机。

    电梯下到一楼,伊万急冲冲地往外走,王耀想着这小子是听到关键信息了,也就悠哉地跟在他后面。

    伊万领着王耀走到了小区对面的“红日”酒吧里,恰好今天是周四,酒吧的假面趴举行得正酣,伊万在门口的侍应生处拿了两个面具,顺手往后一丢,老神在在的王耀手忙脚乱,差点没接住。

    扑面而来的浓重酒臭和各种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差点将伊万熏晕。王耀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在吧台点了两杯橙汁儿,二人坐在转椅上假装聊天,实则观察酒吧里各种人员的举动。就在伊万被熏到想吐的时候,王耀发现了什么似的戳了戳他的手肘,在伊万迷朦的眼神注视下指了指对面小桌上边的两人。

    两人明显都是成年男子,面具分别是《进击的巨人》里的巨人形象和乌鸦。“乌鸦”举着手中的鸡尾酒,侧过脸,看样子在和“巨人”交流,但因为角度的关系,伊万确切地看到了在酒杯的掩护下,“乌鸦”的另一只手在杯垫上极快地写下了什么东西。

    “看见没。”王耀将转椅转向背对吧台的地方,悄声对伊万说道:“如果那不是毒贩,那绊倒你那傻逼室友的瓶子就是你放的。”

    又关我什么事儿。伊万翻个白眼,扬起脖子一口气将橙汁喝完,将高脚杯重重立在吧台上:“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怀疑她吸毒?”

   “至少从李晴晴的描述来看是这样。我刚才看过了,这里的杯垫都是双层的,等他们走了——”

    王耀话音未落,“乌鸦”和“巨人”先后离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倚在那张小桌前,后面的伊万从善如流地走来搭讪,用身体掩护王耀的动作。王耀赞许地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铅笔,在棉桨的杯垫上斜着涂了几下。得亏“乌鸦”下得重手,没几笔便有清晰的字样浮现出来:

“15399364839      南方有孔雀”

    伊万看了一眼,判断道:“电话号和暗号。”他看着王耀面不改色地将杯垫揉皱,想起什么般地问他:“哪来的铅笔?”

   “你就没问问我昨天做笔记哪来的笔?你家客厅顺的。”
    王耀说完便走出了酒吧。隔了几分钟,伊万也从酒吧里走了出来。等在门口的王耀见他磨磨唧唧地终于来了,拿出手机拨号。

   因为酒吧旁的巷子难免会有人员出没,王耀无法开启免提,只能用电话录音。几声嘟音后,电话接通了。王耀试探地开口:

   “……南方有孔雀?”

   “孔雀东南飞。这次要多少?”

   王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旋即继续与电话对面的毒贩交谈。

   “先拿两万的。”

   “好。这次拿的比以前多了?”

   “要的紧。还有,‘他’让我问你,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年轻女的来拿货,那是‘他’亲妹,蛮不想让她进的。”
  ……
   
   
     挂掉电话之后王耀神色凝重。伊万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挺懂的啊?”
     王耀这时候却没搬出以往的样子来鄙视伊万。他的沉默让伊万也有些不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王耀紧紧捏着手机,转过头: “没有女人买毒品……但最近有个女人来买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氰、化、钾。”
  

[露中]动机.04

#依旧废话很多XDDD
#黑三角出没请注意
#本章出现两个重要线索
#本文设定有借用作家原晓的“蓝帽会”,看过最推理的应该都了解……吧?没关系反正会解释的
#心疼阿尔的屁股hhhh


4.

     王耀一手抬起门外的警戒线,俯身跨到门前。他指了指门锁,伊万立马会意地将手电光直射上去。黑发青年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锃亮的小铁片和两双医用手套。手套分给自己和伊万各戴一双,又捏着铁片弯腰插进门锁左右分别捣鼓几下,防盗门“咔哒”一声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看着王耀行云流水地打开别人家的门,伊万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惯偷。

     王耀毫不犹豫地开灯进了客厅,从自己的四次元风衣口袋里摸了鞋套递给伊万。俄罗斯小伙子跃跃欲试地准备走在王耀前面开路。

     笑话,他伊万好歹是正宗的战斗民族血统,平生头一次看到尸体被吓成傻逼就够怂了,怕黑是天生的没办法,这种时候再不展现一下男人雄风,让他的室友阿尔弗雷德知道了会被耻笑一辈子的。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大步跨进房间中央, 左右环顾一周觉得客厅的灯真tm暗,连茶几沙发都看不清哪是哪,于是乖巧地退后到了王耀身边。黑发青年抛给他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赞赏眼神。

    紧接着王耀反手关掉客厅的照明灯,再次按动按钮,塑料灯罩里的所有小灯泡发出明澈的白光,甚至把客厅右侧的餐厅照亮了小半边。

     伊万·布拉金斯基又双叒叕丢脸了。

     在客厅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王耀对着进门就拍好的照片把一些零散的陈设摆回原样。

     “王耀!”

    正举着玻璃烟灰缸的王先生被这声呼喊吓了一跳,他竭力稳住情绪,侧过身子看了看一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伊万。这一看就出了问题:伊万正在把地上的证物标记挪到一边。王耀气急败坏地让伊万住手。

    伊万赶紧把标记移回原位,在王耀责备的目光下委屈地解释:“不是……你看地上这个血迹,有点奇怪啊。”

     “拖拽性血迹,有什么好看的。”王耀望了一眼血迹绵延的地板瓷砖。已经干涸的红褐色带状鲜血从沙发左侧往门庭大敞的卧室延伸。他小心地起身,沿着证物标志走到血迹的终点时顺手拍开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作为女生的卧室真是意外的朴素啊……还是说现在的妹子都这么……简约?”伊万摸着下巴在房间里兜了一圈。与客厅无处不在的粉蓝色元素相比,这样的配色对于一个独居的女生来说太过中性化,凹凸触感的白色墙纸,床单绣着黑白大方块花纹,房间简单得只有桌椅书架和一张床,书架上还堆了几本解剖类书籍。唯一昭示有女性居住的标志是堆在左侧床头柜的化妆品瓶罐。

     王耀任由伊万在房间里瞎转悠,自己拉开右侧床头柜的抽屉。伊万被他弄出的响动吸引回头,迎接他的是一条普蓝色男性内裤。

     看着银发大小伙儿明显没反应过来的懵逼神情,王耀好整以暇地收回勾在手指上的内裤:“上面两层是空的,最后一层里找到了这个。”

     伊万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摊开的手上,淡紫色的眼珠子里闪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这就代表受害者是个大jj女孩!看这布料凸起是真的大……”

    王耀直接把内裤扔在伊万脸上,“这说明受害者很可能与人同居。”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手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证据差不多被警察拿完了,我们顶多算探个底。明天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

       由于伊万家就在六楼,王耀一点也不客气的要求借宿。伊万百般阻挠,又是自家风水不好又是房间不够,奈何王耀有睡地板都行的高尚觉悟,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他往自家领。

      伊万站在家门口掏钥匙。刚准备开门,他想起什么似的,好心的回过头提醒王耀。

    “我的舍友是个神经病,你不要理他。”

     果不其然。伊万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防盗门就从房间里打开了。无数小礼花纸片冲着伊万的脸爆炸开来,俄罗斯青年轻车熟路的向左跨步,顺理成章地让五颜六色的纸屑洒了王耀一身。
  
      金发碧眼的青年眼看攻击对象没打着还伤到了无辜群众,装模作样地捂住了嘴巴。

    “哦我的伙计……我本来是想庆祝伊万人生第一次和警察的亲密接触,没想到他带了个……呃……”

     阿尔弗雷德·F·琼斯挤眉弄眼地看着面前的中/国青年,用尽了自己的中文词汇储备,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代词。

     伊万以为自己的舍友已经在王耀发飙的边缘走钢丝,没想到这位王先生一改之前的闷骚脾气,将身上的纸屑拾掇干净,笑吟吟的做了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王耀,是B大工程系的学生,伊万的朋友。请问我可以进房间打扰一下吗?”
   
     阿尔弗雷德被这位长相清秀,自称学生的美人撩得五迷三道,打开鞋柜拎出双拖鞋,像条大型金毛犬一样招呼他进门。
  
     这张娃娃脸真是太有欺骗性了。伊万一边换鞋一边感慨,王耀这种老狐狸一样两张皮的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数不胜数。
   
     阿尔弗雷德给王耀拿了一听可乐,把刚换好鞋子的伊万神神秘秘地拉到一边:“有你的啊!上等货色!”

      伊万还当对方有什么正经事,听了这话一掌拍掉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别拿你那阅女阅男无数的脑子去想他,只是朋友,来帮我查案。”他警告道:“你要是再乱说,我就手机里所有你的照片发给你正在追的英国小美人。”
  
      阿尔弗雷德举起双手投降——他的颜艺照片差不多快要把伊万的内存卡塞满,更别说还有一段发酒疯跳脱衣舞的视频。

     阿尔从茶几上抓起瓶养乐多,重新瘫回沙发里。他嘴里含着饮料,含糊不清的发问:“给我解释解释,你那到底什么破事儿啊?”

    伊万瞥了眼正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的王耀,见后者没有把自己的案情梳理公开的准备,寻思着用最简单的语言把自己摊上的破事儿说清楚:“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早上起来旁边躺了个女人,死的那种,然后……”
    
      阿尔弗雷德还没听完就变了脸色,身子往沙发上最远离伊万的角落里缩:“嘿兄弟你够胆大……我这算不算窝藏杀人犯?”

      伊万没好气地直接扔了个抱枕过去,靶心是阿尔弗雷德的眼镜。

     “卧槽伊万你个倒霉玩意儿这奶洒了hero一身啊!”
     
      “hero……是?”一旁沉迷画图很久没有抬起头的王耀几乎被阿尔的惨叫刺破鼓膜,终于提出了进入房间以来的第一个问题。

      伊万用眼神示意沙发角落的一堆漫威图书和光碟——DC脑残粉。

     趁着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漫威限量T恤丢进洗衣机的空当,王耀拿着笔记本挪到伊万身边。

    “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受害人的同居者,从书架上摆放的书籍来看很有可能从事医学相关职业,年龄目前无法判断,不过很有可能是在二十五至四十五之间……”

      王耀用笔尾在纸面上一顿一顿地敲打,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伊万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上下翻飞的笔帽。半晌王耀侧过头问他有没有什么补充的内容。

      伊万受宠若惊地坐直了身子,清咳两声:“这位同居者的控制欲应该很强……”

      得到了王耀鼓励的眼神,他继续分析道:“客厅里的确有一些属于女性的元素,但是总体上以硬朗简约的风格为主,作为私人领地的卧室基本上全部被男性化,只给被害人一点放化妆品的地方……”
     
    “而且这段同居关系中,女方的经济很有可能不独立。”王耀补充道。

      阿尔弗雷德进房间换了件白色棉T,出来正巧碰到两人讨论案情。金发小伙子兴冲冲地一屁股坐在伊万旁边要求加入探案工作。
   
     伊万刚想冷嘲热讽一番,王耀却抢先开口答应:“当然可以。”阿尔弗雷德激动地从沙发上蹦起来,缠着王耀派发任务。

    “从明天早上开始,调查九楼住户案发当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动,顺便去套一下保安的话。”
    
     阿尔弗雷德瘪了瘪嘴,他并不是那么想和九楼的大妈以及杨大爷打交道。不过为了自己的好哥们伊万,在第一次探案的刺激感驱使下,他当即窜回房间里做调查计划。
   
    伊万问道:“那我们明天做什么?”

     “先去套一下七楼住户的话,然后去调查受害人生前的主要活动地点。”

     王耀合上笔记本,询问到位置后自动自发地走向伊万的房间。俄罗斯青年的脸皱成了苦瓜,一脸憋屈地搬出床被子,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不过刚才王耀进房间的时候是不是把桌上的养乐多瓶子带走了?

    猛然看到茶几上少了东西的伊万没想到王耀拿空瓶子要干什么,没心没肺地躺下睡觉,这一天可把他折腾坏了:见尸体,进局子,被保释……

      第二天早晨伊万是被早餐的香味儿勾醒的。他僵直着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向餐桌看去,那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两只用白瓷碗盛着的馄饨,葱花隐隐约约地冒出小尖。伊万咽了咽口水,本来还有些浑浊的眼睛立马清明得像颗紫色玻璃球。

        王耀正站在沙发旁喝茶,电视机里放着重播的《法制新闻》。伊万心惊胆战的听了一会儿,见没有报道什么女子家中离奇死亡的案件,放宽心掀开被子,在卫生间草草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坐下吃早餐。

       伊万刚拿起勺子喝了口馄饨汤,听到拧门把手的“咔哒”声,不用想就知道是阿尔起床了。然而一声闷响过后,美/国青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冰箱来听芬达。

      “艹……谁tm在我门前放了个瓶子……hero的宝贝屁股……”

     伊万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哀嚎,一口馄饨直接喷到了餐桌上。他抽张纸边擦嘴边看了看若无其事喝茶的老王。后者对于自己成功的报复没有任何反应,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甚至还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嗯,姜还是老的辣。

  
   

[露中]动机

『推理向,可能会写成一个系列』
『傻白甜研究生伊万x时空旅行者耀』
『头一次写推理逻辑不严密的地方请务必指正!』
『前面两章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交代啦第四章正式开始查案了』
『露中属于全世界ooc属于我』
 

1.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杀——人——啊——”

    在伊万·布拉金斯基发出第三十二次声声泣血的申辩之后,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板寸头小警官终于捧着水杯大跨步逃了出去。

     伊万两手抓着铁栏杆,一张抹了面粉样的大白脸快要挤到栏杆外面,眼巴巴的盯着门口希望小警官回来陪自己说说话。自己的脸都挤出了两条南北走向的大红印,门外还是没有传来小伙轻快的脚步声,他像一只被针扎过的气球,一边嘶嘶冒气儿地缩到角落里爆粗口。

    伊万·布拉金斯基,根正苗红积极向上的俄罗斯五好青年,A大在读研究生,昨天晚上被打晕扔到死人的床底下和一具女尸共度良宵。早上起来被床上一张白里泛着青的人脸吓到偏瘫,缩在离床最远的角落,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报警,抖得像重度帕金森患者。

    等很久没接到杀人案的警察们火急火燎地赶到之后,从衣柜旁边拎出来一个外国青年,当时的伊万已然成了人形筛糠,掸掸衣服还可能蹦出来几片谷皮。

    还没从“有个女人死我旁边我还陪她睡了一晚”的巨大惊吓里缓过神,他就被人连推带搡地送进警车,从第一发现人摇身一变,扣上了犯罪嫌疑的帽子,人生首次进了局子,痛哭流涕地对着俩审讯员诉说精神上受到的巨大冲击。

    审讯员小姐姐们对视一眼,对他的中文流畅程度表示赞许,反手就把他塞进了派出所的羁押室里。

    “布、布拉金斯基先生……”

     听到小警官脆生生的音色伊万眼睛都放光了,跟几百年没见过人的饿狼似的扒在栏杆上,生生把小警官吓退了两步。这位见识了俄罗斯人民汹涌热情的实习辅警顶着伊万炙热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您被保释了。”

2.

    伊万把饮料吸管嘬得“呲溜呲溜”响,悄悄抬眼打量坐在对面的,一言不发的恩人。

    他的保证人身材不算很高挑,俩人办手续的时候站在一起,才比他的胸口略高一点。饶是如此,还是用一件宽大的灰色系带风衣撑出了一米八的气势。米白高领毛衣把他本就少见的奶白肤色衬托得几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手腕青紫色的细小血管。一副大墨镜和黑口罩将整张脸脸遮得严严实实,从蓝色宽沿软帽里垂下的长头发轻巧的挂在胸前。

    这么帅气一定是小姐姐。
    保证人正用右手托下巴看着玻璃窗外,听到伊万弄出的响动,慢慢扭头用黑洞洞的大墨镜盯了他一会儿,重又转头回去。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伊万确定对方脸上写着“嫌弃”两个大字。
     看在人家交钱把自己从局子里弄出来,还主动请吃东西的份儿上,伊万决定忽略这些微乎其微的不愉快。他主动搭话说: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不过在M记这种地方打扮得像抢银行一样不好吧?”
      保证人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伸手把口罩绳从耳后别出来,顺势又把大黑墨镜取了下来。伊万拿着薯条沾番茄酱,借着动作的掩护偷瞄他恩人的庐山真面目。

      摘下墨镜的时候阳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穿过玻璃窗,洒在他恩人的脸上,像张清晰的金色脉络网住他,把那顶蓝色宽沿软帽点亮了,然后照进那双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那双眼睛把阳光都吸了进去,沉淀成眼底的碎金,点点发亮,像是滴胶做成的工艺品。

      伊万看呆了。手一松,薯条叭叽一声淹没在番茄酱的海洋里。快餐店里情侣的调笑和小孩子的嬉闹全都被那双眼睛吸走了,他的脑子里只剩“嗡——”的轰鸣。
     无耻的颜狗,好像恋爱了。
     可能是伊万的眼神太过炽热,保证人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压低了帽沿,沉声对痴汉一样的伊万下达指令:“赶紧给我吃,今晚有活要干。”

     低沉的嗓音令伊万猝不及防,虽然也很好听但是明显不是小姐姐的声线啊!伊万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下移——果然,没有胸。

     无耻的颜狗,失恋了。
     黑发青年目睹了伊万从精神抖擞两眼放光到失魂落魄的全过程,心下明白了七八分,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另一顶蓝色宽沿软帽,一把扣上伊万毛茸茸的奶黄色脑袋,抓起他的衣服袖子往出走。伊万一口薯条呛得动机
  1.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杀——人——啊——”

   在伊万·布拉金斯基发出第三十二次声声泣血的申辩之后,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板寸头小警官终于捧着水杯大跨步逃了出去。

     伊万两手抓着铁栏杆,一张抹了面粉样的大白脸快要挤到栏杆外面,眼巴巴的盯着门口希望小警官回来陪自己说说话。自己的脸都挤出了两条南北走向的大红印,门外还是没有传来小伙轻快的脚步声,他像一只被针扎过的气球,一边嘶嘶冒气儿地缩到角落里爆粗口。

   伊万·布拉金斯基,根正苗红积极向上的俄罗斯五好青年,A大在读研究生,昨天晚上被打晕扔到死人的床底下和一具女尸共度良宵。早上起来被床上一张白里泛着青的人脸吓到偏瘫,缩在离床最远的角落,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报警,抖得像重度帕金森患者。

   等很久没接到杀人案的警察们火急火燎地赶到之后,从衣柜旁边拎出来一个外国青年,当时的伊万已然成了人形筛糠,掸掸衣服还可能蹦出来几片谷皮。

   还没从“有个女人死我旁边我还陪她睡了一晚”的巨大惊吓里缓过神,他就被人连推带搡地送进警车,从第一发现人摇身一变,扣上了犯罪嫌疑的帽子,人生首次进了局子,痛哭流涕地对着俩审讯员诉说精神上受到的巨大冲击。

   审讯员小姐姐们对视一眼,对他的中文流畅程度表示赞许,反手就把他塞进了派出所的羁押室里。

   “布、布拉金斯基先生……”

   听到小警官脆生生的音色伊万眼睛都放光了,跟几百年没见过人的饿狼似的扒在栏杆上,生生把小警官吓退了两步。这位见识了俄罗斯人民汹涌热情的实习辅警顶着伊万炙热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您被保释了。”

2.

   伊万把饮料吸管嘬得“呲溜呲溜”响,悄悄抬眼打量坐在对面的,一言不发的恩人。

    他的保证人身材不算很高挑,俩人办手续的时候站在一起,才比他的胸口略高一点。饶是如此,还是用一件宽大的灰色系带风衣撑出了一米八的气势。米白高领毛衣把他本就少见的奶白肤色衬托得几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手腕青紫色的细小血管。一副大墨镜和黑口罩将整张脸脸遮得严严实实,从蓝色宽沿软帽里垂下的长头发轻巧的挂在胸前。

   这么帅气一定是小姐姐。
  保证人正用右手托下巴看着玻璃窗外,听到伊万弄出的响动,慢慢扭头用黑洞洞的大墨镜盯了他一会儿,重又转头回去。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伊万确定对方脸上写着“嫌弃”两个大字。
    看在人家交钱把自己从局子里弄出来,还主动请吃东西的份儿上,伊万决定忽略这些微乎其微的不愉快。他主动搭话说: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不过在M记这种地方打扮得像抢银行一样不好吧?”
   保证人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伸手把口罩绳从耳后别出来,顺势又把大黑墨镜取了下来。伊万拿着薯条沾番茄酱,借着动作的掩护偷瞄他恩人的庐山真面目。

   摘下墨镜的时候阳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穿过玻璃窗,洒在他恩人的脸上,像张清晰的金色脉络网住他,把那顶蓝色宽沿软帽点亮了,然后照进那双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那双眼睛把阳光都吸了进去,沉淀成眼底的碎金,点点发亮,像是滴胶做成的工艺品。

    伊万看呆了。手一松,薯条叭叽一声淹没在番茄酱的海洋里。快餐店里情侣的调笑和小孩子的嬉闹全都被那双眼睛吸走了,他的脑子里只剩“嗡——”的轰鸣。
   无耻的颜狗,好像恋爱了。
   可能是伊万的眼神太过炽热,保证人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压低了帽沿,沉声对痴汉一样的伊万下达指令:“赶紧给我吃,今晚有活要干。”

   低沉的嗓音令伊万猝不及防,虽然也很好听但是明显不是小姐姐的声线啊!伊万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下移——果然,没有胸。

   无耻的颜狗,失恋了。
   黑发青年目睹了伊万从精神抖擞两眼放光到失魂落魄的全过程,心下明白了七八分,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另一顶蓝色宽沿软帽,一把扣上伊万毛茸茸的奶黄色脑袋,抓起他的衣服袖子往出走。伊万一口薯条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走边喘:

   “兄弟你冷静下,就算你要拐卖,我也得知道你是谁咱要干嘛这是去哪吧?”

   “你好啰嗦……我叫王耀。”自称王耀的黑发青年把自己的帽沿向上推了推,“我们现在去……”

     王耀突然在原地站定,后面亦步亦趋跟被拐卖的良家妇女一样的伊万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俄罗斯青年嘟嘟囔囔的顺着王耀的目光向上看,腿没给吓软——他们来的地方正是案发现场花,也就是伊万家住的花园街小区。

   “查案。”

  
  3.
 
      伊万满腹牢骚地跟着王耀往小区大门走,快要走到监控范围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伊万把王耀的风衣腰带猛地一拽,本来松垮垮的风衣直接从王耀的肩膀上滑下来,摇摇欲坠地垂在肘关节上,露出了大片被针织毛衣包裹的瘦削后背。

     “我给你十秒钟解释清楚。”王耀冷着脸,捏住风衣领口往上拉。

      伊万急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了:“那那那有监控!”他手指着一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我本来就是被保释的嫌疑人,走在街上倒还好,跟你大摇大摆地重返犯罪现场算个什么事儿?”

     王耀退后一步,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监控装置。由于角度原因,从小区外看,层叠树叶把监控器遮得密不透风,但是监控范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王耀一边摘帽子一边调笑伊万:“这么隐蔽的监控位置都知道,没少做坏事吧?”

     “没办法,值班大爷真的很……热心,十一点以后出去就会被批斗……”

      被揭了老底的伊万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王耀拆发绳的动作,他彻底懵了。没等他消化一下这个动作的含义,宽大的帽子就以粗暴的力度落在他的脑袋上。伊万双手抱着头委屈兮兮地看着王耀,王耀本来不想理他,无奈受不了这种小动物一样的祈求眼神。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叹了口气解释道:“帽子把你头发遮完不是问题,我把头发披下来,假扮情侣进去。”

      伊万这下是真的佩服王耀的脑洞了,宇宙有多宽他的想法就有多偏。布拉金斯基同志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到大爷老眼昏花,自己又有门禁卡,这个BUG一样的方法还是有施行可能的。

       杨大爷,花园街小区的夜班保安。几年如一日的守护这块心目中的人间净土不受侵犯,有时候还以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来教训夜生活混乱的年轻人们。啊,说起来那个俄罗斯小伙子都两天没有偷摸着出去了,还有点想念呢。

      这天他看完新闻三十分准备泡杯养生茶,刚起身就听见了“叮叮”的金属碰撞声。杨大爷吓了个踉跄,扶住椅子站稳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原来是对年轻的小情侣。小伙子大高个儿,戴着一顶大宽帽,墨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像个二流子,但恍恍惚惚还挺帅。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头发又长,就是长得英气了些,再往下看……啧啧啧,不好生养啊。

      看见杨大爷起身两个人都是明显一愣,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办。看见小伙子食指上勾着的钥匙和门禁卡,杨大爷带着慈爱的笑容挥手示意让他们进去。小姑娘马上就拖着小伙子跨进了大门。
    杨大爷看着两人火急火燎的背影,感慨地想道小区里要添新丁了。




      “我们刚才差点被发现了卧槽你咋回事啊抖什么啊?”

      “哈?是你的手一直在犯帕金森吧?”

      躲过了杨大爷耳目的两人一路走一路互相甩锅。王耀把发绳拧成两股,束了一个稍高的马尾方便行动。他鬓边的头发不够长,只能松松散散地几束贴着脸颊。一旁的伊万摘下帽子评价道:“你看,这都比刚才像女人一点。你披着头发像梅超风。”

      王耀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二单元黑黢黢的楼道。伊万苦着脸追上去确认:“真走楼梯啊大佬?”
      “你还想坐电梯?”王耀清朗的音色在漆黑的楼梯间回荡得异常明显,“受害人住八楼,那层就她一个住户,坐电梯上去你还真不怕被监控发现?还是说……”
        王耀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怕黑?”

       “怎么可能……!”
       “那你走我前面啊。”王耀侧过身子让出大半条道来。伊万咽了口口水,很真诚地盯着王耀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的身影:“我不怕黑,但大佬您要是摔跤了问题可就大了,我在后面可以扶一下。”

        王耀轻笑一声,踩着楼梯噔噔蹬就往上走,伊万很怂地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功能,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大佬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爬了五六层王耀的气息也有些不稳,说起话来轻飘飘的。
      “你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带我来查案啊,查完了之后……”是不是要我卖身?
     
      王耀停顿了一下,含糊地回答道:“你别管那么多,我负责给你洗清嫌疑。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仿佛是为了让伊万安心,他补充道:“不贩毒不卖身也不杀人。”
     
      伊万松了口气,虽然只知道对方的名字,职业年龄什么的都是一片空白,但毕竟有个人陪自己沉冤昭雪匡扶正义,还是比一个人死磕好受得多。
     伊万和王耀各怀心事地爬楼,没一会儿就到了八楼的案发现场门前。

tbc.

芳华[一]

那时候上海困的早,热气是个厚壁的铜钟罩,天色一暗就倒扣过来,看什么都隔着层烟气儿。王二太太坐在窗子后面,女佣郑妈给她蓖头。天气热头发油腻,王二太太又爱干净,要么不出门应酬,应酬之前之后必定洗头,因此头发几乎没有一刻是干燥的。

王家宅院落在衖堂的肘弯,中西合璧的式样,三层的洋楼带一个小花园。老远能听到“叮叮”的自行车响,有时候是卖麻油,今天晚上不一样。

“嗳呵……薄荷糕,蟹黄壳——哎!擂沙圆——”

是个叫卖的新手,年轻的嗓子,因为隔的远听起来更加甜净。“蟹壳黄”叫了颠倒,拉长一个“哎”字来掩饰自己的失态。王二太太噗嗤出声来,将胸口凑到花窗跟前。她本来生得细,不像好莱坞“小星”,前后都坟起一山包的白肉来,织锦夹旗袍套在她身上像套在木杆上。郑妈很有眼色的问她:“太太吃消夜?”
王二太太点头,“买蟹壳黄。”她今天和同宗的表姐打了一圈麻将,小小的发了一笔财,因此放纵起自己来。
“再买点赤豆糕?大少爷今天回来呢。”
王二太太低头,两指从钱夹里抽一张钞票,是“多买点儿”的面额。
郑妈揣着钱急忙往外吆喝,因为怕错过了自行车那一拐角。门廊上挂着两盏水月电灯,电用的太紧于是没开,路上又黑,快到门口时恍恍惚惚有个速度很快的人影向她飘过来,郑妈心里被猛击了一下,吓得哆嗦。

“郑姨,我是耀儿。”她看不大清楚,听见人声还是险险松了一口气,她是经不起吓。“您去干什么呢?”

“大少爷好。夫人听说您要回来,买豆糕呢。”
王耀同她打了几句太极,又嚷着肚子饿,郑妈一叠连声道这就去买豆糕。
隔壁的女佣将消夜车拦下了。郑妈感到非常心烦,隔壁的太太五年怀了头一胎,先生因此非常宝贝她。孕妇脾气不好,三天两头砸东西吵架,好几次半夜里骂街,“天下尽有那么些狐狸精”。王二太太面上不显,可王家上下哪个女人听了都很不是滋味。偏偏她这几天爱吃甜,听到女佣说“买赤豆糕”时,郑妈又急又恨,三步并两步跨到车前,无论如何要抢下一点。
远远的听到玻璃砸碎的声音,衖堂里人少,声音在夜空里晃荡晃荡,碰到了一堵墙又弹射回来,尽管隔得远,声音特别清脆,是一枚银亮小刀剜进耳朵里,郑妈以为是孕妇,没大在意,趁着那家的女佣回头拣了几个豆糕拿油纸包上。
“你不准动他!你今天敢动他我和你拼命!”
这是王二太太歇斯底里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嚎哭。隔壁的女佣大舒一口浊气。郑妈在旁边惊出一身冷汗,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嚎哭声渐渐消逝了,洋楼重新变成夜幕里的一张贴图,顶着一团莹莹的月亮影子,像是深蓝色的画布上用手指戳了一个惨白的大洞,没有尽头。
她在娘家经常听说,然而自己经历却是另外一回事。老爷夫人一辈子,拆开也没有闹翻过。房子里越死寂她越不安,希望能再多砸几样什么东西,骂上两句,至少让她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
“豆糕,还要吗?”
“要的,要的。”连连应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房子那儿瞟,没看清小贩到底找了多少钱。

芳华[序]

他后来记起王耀的时候,非常让人难以相信。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阁楼,只是木质的楼梯从他眼前一溜儿爬升上去。下阶的扶手旁边拖了一只湖绿色的石鼓过来,凉丝丝的闪着光。他摇着铃,是扶手上坠着的一个小机关,亮亮的非常精致,手指一弹就摇摇摆摆地闪光,掉一指甲盖的银粉。

他听到一声曲折的吱呀,阁楼上的门开了。从楼下看楼上空间更大,楼梯更高,远的走不到。有人下楼了,踩着红木的楼梯一滞一滞,听起来非常柔软,像玻璃瓶子躺在铺满大红纸屑的盒子里,是个给女人的礼物。

从前的事忽然都回来了,那双脚也忽然狠狠踩在他的头上不让他抬起来,他自己心里也通透,这多多少少是个藉口。

“你好?”
有人在上面叫他。